欧阳天的到来叫所有人都很震惊。邵飞也顾不得小岛、美惠子,迅速找来易仁、高小玮,然后四人商议如何应对欧阳天。
在警备团驻地,邵飞的办公室里。四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上,可半天,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。很显然,他们各自都有不同的想法。
这时,易仁感到闷的慌,摔先说道:“现在就我们四兄弟,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的说出来。我的意思是,找到欧阳,干掉他。”
“影子,毕竟以前他是我们的战友,现在又一起来到了陌生的年代,就这么杀了他不好吧?”
“羔羊,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。他现在是敌人,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。如果现在不杀了他,以后我们会死更多的人。”
对付欧阳天,高小玮并不是很在意,于是道:“随便了,我听尖刀的。”
随即,二人将视线转向了邵飞,邵飞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道:“只要不是过来搞破坏的,不影响抢运,送不送他回老家我是无所谓。”
一边的赵宏飞听到后,笑了笑:“你打什么马虎抢啊,你知道他不是来搞破坏的。宜昌大抢运都过了二十天了,如果他真想破坏,那些物资早就成废墟了。”
“那你说他是来干嘛的。你小子可别告诉我,欧阳大老远的跑到宜昌来,是想哥几个了。然后坐在一起抽抽烟、喝喝茶、叙叙旧,谈谈理想、唠唠人生。”
赵宏飞听完忍不住发笑,拿出一包烟,自己抽出一根点上,道:“没准还真是。欧阳这小子,追求的是一种境界、一种快感,不过是变态快感。他喜欢操控一切,玩弄人的情感,尤其是喜欢看人性的丑陋一面。老说那才是真实的世界。”
邵飞也抽出一根点上,道:“你在说你自己吧。”
赵宏飞把嘴里的烟吐到邵飞身上,道:“我可不一样,我是有底线的男人。欧阳那小子一定认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,能随心随缘的操控一切。”
“你们都变态。把战争、人性、生命当成什么了?我鄙视你们。”
“我也鄙视你们。”
高小玮和易仁各自拿了烟,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。
“哥几个,背后说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”
房间的门突然打开,欧阳天手里拿着苹果从外面走了进来,然后冲四人说道:“知道我来了宜昌,聚会也不叫上我,是不是不够意思啊。还有,我要替烟草局警告各位,吸烟有害健康。”
赵宏飞回道:“关你屁事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走进来的,那些警备团的士兵在我面前就是摆设。”
见欧阳有点嚣张,易仁愤愤的站了起来,道:“天狼,你单枪匹马的过来,就不怕我宰了你。”
“随便了。”欧阳天依旧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,道:“我死了,陈家很多人都要陪葬。”
欧阳天暗指陈昊天家里的那些女人。邵飞带着余怒,质问道:“欧阳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直呼其名,怎么不叫我天狼了,我好歹也是你们曾经的队长。”
“不好意思,你被开除军籍了。”
“尖刀,这完全拜你所赐,这笔账我一定会向你讨回来。”
“随时奉陪。”
欧阳天看着这些曾经的战友,各个带着敌意,于是道:“看来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。你们放心,我这次过来只有两个目的,一,就是想看看各位老朋友;二,下战书。尖刀,半年后的随枣会战我很期待你的表现,别让我失望。”
邵飞一直坐着,开始变的冷静,他不能叫自己的情绪被欧阳的言语带着走。
高小玮问道:“随枣会战?应该是枣宜会战吧?”
高小玮的问题没人回答,邵飞和易仁是真不知道,而赵宏飞是不能说。接着,赵宏飞对欧阳提醒道:“欧阳,别忘了你我的约定。”
欧阳天笑了下,道:“我时时刻刻都记着。你放心,我不会开挂,但我会尽力一战。看看是我改变了历史,还是你们用自己的能力维护了历史。”
邵飞有点看不下去,他们把战争当成了什么了,还是当成游戏,于是警告道:“欧阳,你就警告你一件事,不要做出违背战争道义的事情,这是我的底线。还有,我们真的到了那一天,你成了我的敌人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。说真的,我现在就想杀了你。”
欧阳用力将苹果放到桌子中间,道:“邵飞,我欣赏你的才能,但不喜欢你的虚伪。战争能把这世界最真实(丑陋)的一面玲离尽致的展现出来。”
说着,欧阳天舒了口气,让自己稍微平静,然后道:“我现在在日军第六师团。我们和波田支队一同进入了武汉三镇。第六师团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,可是进入武汉他们没怎么作恶。反而干的坏事最多的竟然是波田支队,杀人放火、奸淫掳掠,就连那些真鬼子看了都自叹不如。这难得不是一种悲哀吗?人性就是这么的丑陋。”
欧阳天的话叫在坐的四人无言以对。武汉会战,打的最凶的是波田支队,屠杀百姓最多的也是波田支队,而这支部队竟然是有台湾人组建而成。的确如欧阳所说,这是一种悲哀,也是无法否认的现实。
“尖刀,你告诉我什么是正义?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正义,只有虚假、伪善、欲望。武汉会战难道你就没什么启发吗?死的都是杂牌军,谁会记得他们,谁会记得那些战斗。我刚说了随枣会战,你们当中还有人当成枣宜会战。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悲哀吗?”
邵飞舒了气,道:“继续。你今天不把心里的话说完,看来是不会甘心的。”
“好。”欧阳天长吐了一口气后,接着道:“战争是人性最好的表现,自古以来侵略战争就没停止过。满清入关杀的人不比鬼子少,可现实社会呢,那些脑残还对他们崇拜有佳,辫子戏满大街都是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到鬼子身上,但我从那里看到了另一种人性。尖刀,你告诉我,有什么不一样?”
邵飞笑道:“我现在才知道,你不是来玩游戏的,而是来找答案的。不过我回答不了你,因为我是军人,不是哲学家。我们很简单,不会想这么多,我们只遵守一个信仰:保家卫国。再无其他。”
“信仰。”欧阳天冷笑了下,道:“这东西我也有过,但被你给摧毁了。我家人犯罪干我屁事,为什么要牵连到我?我的一切就这么毁了,这公平吗?从那一刻起,我就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。”
邵飞用坚定的眼神对视着欧阳的眼睛,道:“欧阳,在我这里你找不到你要的答案。你既然怀疑这个世界,那就从你怀疑的世界里找到你要的答案。不过,要在你被我干掉之前找到。”
“好啊。到时候,我也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。”
就这一刻,欧阳天正式对邵飞、赵宏飞、高小玮、易人,他曾经的战友、兄弟正式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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