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飞站在阵地的最高处,看着东南面的乌云。而在他的身后除了楚云凡,还有排以上的军官。
“这是要下雨的节奏的啊。”
7月22日傍晚,天空乌云翻滚,气候骤变,一缕缕劲硬的凉风挟带着长江和鄱阳湖水面特有的膻腥气息,轻轻地拂过人们的脸颊,酷暑闷热的人们感觉到了丝丝舒惬的凉意。
“轰轰轰”“……”
一阵紧接着一阵的闷雷,底气十足地从远处的天边滚过,似乎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一场特大暴风雨的来临。
邵飞突然冲着湖面吼道:“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!”
一营长问道:“我们的团长怎么了?”
楚云凡回道:“兴奋过头了。如果来暴风雨,我们的阵地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。”
二营长道:“可是真的来暴风雨,鬼子是不会进攻的。”
邵飞似乎听到了,转过身道:“今晚鬼子一定会进攻。”
楚云凡不是很相信,道:“如果有大暴风雨,日军的登陆汽艇很难靠岸。还有,军舰的火炮在风浪的打击下也会失去准心。”
邵飞肯定的说道:“他们一定会来,这就是波田重一。波田支队最擅长的就是偷鸡摸狗。”
说着,邵飞转过身看着江面,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来这欣赏鄱阳湖的美色吗?南京大屠杀的时候,我就在南京。在撤退时木船无法移动,因为江面全是我们同胞的尸体,半个长江都是红色的!”
邵飞转过身指着湖面,怒道:“今晚,我要鄱阳湖上布满鬼子的尸体,把湖水染成红色!作为军人,就该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!仇恨的火焰就该用敌人的血去浇灭!”
这番慷慨激昂的话除了让军官们用仇恨提升士气外,似乎还是讲给楚云凡听的。无论是家仇还是国仇,闷在心里是没用的,只有将仇人赶尽杀绝怒火才能平息,自己的灵魂才能得以解脱。
夜晚时分,天公震怒,暴风雨如期而至。狂风裹挟着暴雨猛烈地抽打着大地,长江和鄱阳湖水面上暴雨如注,江湖水面陡涨,浊浪翻滚,阵阵涛声伴和着雷声,将天地乾坤搅和成一个混沌的世界。
第2军团司令部,张发奎接到了邵飞的电话。邵飞告诉张发奎,波田支队、106师团很有可能在半夜进攻,让各江岸、湖岸阵地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。可边上的参谋、副官完全不信。
“这完全不可能,日军不会选择在这么恶略的环境下进攻,外面的雨都能打死人。”
“是啊司令,如果让部队现在去防守阵地是非常不明智的。阵地上所以士兵淋一夜雨,由于疲惫战力下降不说,难免会出现病患。”
“……”
司令部的军官都反对雨夜严守阵地,在这种环境下日军登陆都难,更别说进攻了。
“不要说,战场最忌讳犹豫不决,我相信猎鹰,而且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打仗首先要了解对方的指挥官,波田重一从来不按套路出牌,他战法刁钻而凶狠,善出奇兵。如此雨夜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。”
张发奎毅然决然听从了邵飞的建议,命令所以部队一级戒备,严令各阵地守军,务必高度警惕,决不能有丝毫的懈怠。
张发奎对波田重一是有忌讳的。波田支队两日攻破安庆,又仅用三天时间,就攻克了中国号称“险绝天下”的江防要塞马当。紧接着又一鼓作气,攻克彭泽,又于7月4日占领湖口。
十天之内斩关夺隘,连克三城,波田支队以其凌厉的攻势和战果,在武汉会战初期的战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,在国军将领的心灵深处引发了强烈的震撼。
凌晨时分,日军果然发动了对九江的攻势。